亭子,一直为宋轻雨所喜爱,尤其是古代那种古色古香的亭子,更是深受宋轻雨的青睐。
漆红的柱子支撑着亭顶,顶部巧妙的设计成飞檐,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鹏,仿佛下一刻便会冲天而起。
所以在当初修建宅院时,宋轻雨便选了一块地方专门让工匠修建亭子。
宋轻雨的亭子设计的很漂亮,五个角的亭子看起来既雅观又大方,从亭顶垂下来层层白纱,飘逸又悦目,在亭中休息时正好可以挡住阳光。
亭子处在小湖的湖心位置,只修一座竹制小桥连接着陆地。小湖中种着荷花,碧叶连天,盈粉点点,美不胜收。湖中还养着各式各样的鱼儿,为这个宁静的地方增添了一抹生机。
而宋轻雨此时就正在这亭子之中休息,躺在舒适的软榻上,感受着微风送来的徐徐荷花清香。
软榻的一边有一个小方桌,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碟如意糕。另一边立着一名男子,恭敬却不显奴态。
男子身高约一米八,二十岁左右,身体结实却不粗犷,古铜色的皮肤,普通的面貌,属于丢在人堆里便找不到的那种。可是,男子的眼睛却明亮异常,如太阳般耀眼,偶有Jing光一闪而过。
这便是宋轻雨曾经的小厮现在酒楼男管事竹子,有男便有女,而女管事当然非绿儿莫属。
“你是说,晋城的杨家被灭门了?”
“是,晋城那边刚传过来的消息,信上说杨府三百多口人除了一些远离主宅院的低等奴仆外无一幸免。”
看着少年安详的面容,竹子不禁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时的情景。
……一起生活了十来年的父母将他塞给了人牙子,拿着几两银子抹了几把泪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以为今生无望得到自由了,可是却让他遇到了这个人。
明明是毫无希望的才对……
“无一生还吗……”
宋轻雨喃喃的说道,思绪渐渐飘远。
杨家,若他没记错的话,其家主是当朝左相的亲表弟,与左相来往甚密。而杨家也仗着这一层关系在晋城可以说是作威作福。
仇家是肯定有的,但据他所知,目前似乎还没有谁的权势大的可以对抗当朝深受皇帝器重的左相。
那么到底是谁呢?竟连左相也不放在眼里。
“让晋城那边加紧调查,最好能查出幕后之人。对了,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探子已经在加紧查探了,人数也增加了将近一倍,但由于时间隔得太久了,查起来可能有点困难,您看?”
“……就这样吧,这么多年都等过去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宋轻雨将手里的书放回桌子上,揉了揉眉心,盯着满池莲花,不动声色的说:“竹子,绿儿年龄大了,少爷想给她安排一门亲事。你看看来向绿儿提亲的哪个比较合适?给少爷说说。”
“少爷,绿儿才十七,不大,一点都不大!而且,嫁太早了也不太好吧?”
竹子试探的问道,一向冷静的眸子显出一丝慌乱来。
宋家的女管事宋绿儿Jing明能干,温柔婉约,追求者甚多。该死的,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害的近两年来酒楼提亲的人简直跟苍蝇似得!
“女子十五岁及笄就可以嫁人了,而绿儿今年已经十七了,不小了。”有趣,宋轻雨瞥了眼一脸着急的竹子,唇角微微勾起。
“嗯,上个月那个张公子好象不错,前几天来的赵公子也挺好的,再不然抛绣球?”
“少爷,别别,我……我……”
“哎……,没意思,没意思。真是个呆子!有本事把那些提亲的人赶跑,就没本事自己去向绿儿提亲?”
他看了看竹子握紧的双拳,又说道:“把手松开。”
竹子闻言赶紧把手松开,一点点血红滴落。他竟也不疼,急急地问道:“少爷,您是说……是说……我可以?”
“瞧你高兴的,先说好,彩礼要是不重,甭管绿儿答不答应,我就先反对了。”
这话一出,偌大的汉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样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连话音都在发颤,“一定,一定,竹子谢少爷成全。”
“别跪,我看着心烦。若没什么事了,就下去吧!”顿了顿,他又问道:“他们一年多没回来了吧?”
“是的。”
“都叫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