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最终选择去警察局亲自报警，同行的人有于萌和温璇。
“你想过退出娱乐圈吗？”
“我看看。”戚斯闻凑过来，心里连连咯噔。
戚许面无表情，沉默半晌，“一开始会很难受，后来习惯了，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北城大风天气，寒风凛冽，路人缩着身体走在步行道上，路边共享单车倒了一排又一排。
“检查报告我看看。”许梦恬说。
信号灯转红，车在实线前停下。
-于萌：【温璇说你看完了？】
“听说《风雪夜不归》暂停了你的拍摄，是真的吗？”
“······”
【问：从小到大让你感到情绪崩溃的瞬间】
“因为她改了你的高考志愿？”
许梦恬看清那触目惊心的四个字，神情骤然凝滞。
戚许愣怔，“持平吧。”
-戚许：【嗯】
“谁把你的高考志愿改了？”
戚许愣怔，如果她失去了外婆
问题接踵而至，戚许耳鸣了，怔怔看向那群要将自己吃掉的人。
“其实我当初进娱乐圈，我家里人并不同意，甚至还和我妈大吵了一架。我想向他们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我想向他们证明，我靠自己也可以走出一条路。”
“会”
“现在和她关系如何？”
“现在请设想一下，如果你失去了外婆？”
医生递过抽纸，戚许道谢抽出两张擦眼泪。
“你有什么想说的？”
-于萌：【我马上到公安局 你要不要也过来一趟】
“你觉得是什么让你坚持在娱乐圈走下去？”
“真没什么。”戚许话音刚落，手中的报告单被夺过。
“裴颂今天为什么没陪你一起来？”
她瞳眸骤缩，侧头微眯眼，被温璇搂过身体，艰难从缝隙前行。
沉默半晌，医生改口：“那上一次感受到幸福，是什么时候？”
裴颂想跟着，被戚许叫停：“我自己过去吧。”
上一次
医生垂眸看向女人手上的钻戒，“最近感受到幸福是什么时候？”
但她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为什么想进这一行？”
坐在对面长椅上的一行人簇拥而上。
“生活上的压力还是工作上的压力更大？”
“我妈妈。”
外婆不会走的。
戚许扬唇微笑，“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们别担心，我没事。”
【答：1裴颂自杀 2高考志愿被改 3裴颂溺水 4外婆抢救】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想不起上一次感到幸福的瞬间。
“不是很想说话。”
【问：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是谁？】
前行的路被彻底堵住，戚许忍受强光对眼睛的刺激，不由得低下头。风灌
甚至就连裴颂求婚，她也无感。
【娟秀的字迹写下：没有】
【答：外婆。】
“你恨她吗？”
她一直都知道以外婆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那你后悔过进入娱乐圈吗？”
“医生怎么说？”裴颂攥住女人冰凉的手。
“有”
她已麻木不仁。
戚许沉默了。
“谈不上恨。”只是怨。
戚许收回视线，打开手机。
一个小时后看诊结束，戚许面无表情看完诊断结果，戴上口罩离开问诊室。
她就知道
不知消息如何走漏，当戚许戴着口罩出来时，一群人蜂拥而上，闪光灯疯狂闪动。
戚许沉吟思忖。
上谩骂是否产生过轻生的想法？】
-于萌：【这边应该有狗仔蹲点不想来也没事】
“不是”戚许瞳眸闪烁了瞬，“我们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吵架了。”
风口浪尖，她不想把裴颂也拖下浑水。
“戚许，照片上那个男人是谁？”
不去想，就不会发生。
“看到那些话，心情如何？”
“裴颂转发了你工作室的辟谣，是在表明支持你吗？”
······
戚许攥着手指，认真回忆。
······
“会在互联网看黑自己的言论吗？”
裴颂和方叙然亦是，愣站着各有所思。
“从小到大我都一直按照我妈铺好的路在走，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不想什么都听他们的。”
“这件事会影响你和裴颂的感情吗？”
她光是设想鼻尖酸得不行，眼眶氤氲一层雾气，微笑道：“我没办法想象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