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过你？”
许梦恬不耐烦打断：“别说了。你赶紧睡吧。”
“你女儿被人家绿了。”
“你都知道为什么不说。”许梦恬故作嗔怒。
“因为你身边有方叙然。”邢凯言补充没说完的后半句。
方叙然考察期正式结束。
女人愣怔。
许梦恬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未曾料想会在楼梯口碰到抽烟的邢凯言。
话未说完，男人上前将她拥进怀里，恨不得嵌入身体。
“不然你什么时候和我说？”就是为了激她一把。
两人愣怔的神情如出一辙，男人下意识将烟掐灭，自嘲笑道：“你们还是在一起了。”
“许梦恬——”他叫她。
原来是那小子啊。
“那你还让邢医生把他儿子叫过来？”许梦恬没好气。
方叙然开口：“前男友。”
“你跟他儿子认识？”许耀东没生气。
许梦恬没说话，转身离开却被叫住：“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会爱你。”
这句话是她多年以来的噩梦，每当她想尝试一段新恋情，脑海中就出现这句话。她把最纯粹的爱给了邢凯言，却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从此，她害怕付出真心，只能当缩头乌龟。
“没有人会真的爱你。”邢凯言看向后面走来的男人。
方叙然约她出去玩，她会说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天能不能先别见了。
许梦恬沉默，被气笑，暗骂道：“老奸巨猾。”
“去吧”许耀东摆手。
方叙然和许梦恬的声音重合，氛围骤然凝固，许耀东开玩笑的心思全数消失，像踩到地雷脸色骤然发黑，比方叙然先前的脸色还难看。
······
“叙然你和叔说说。”许耀东看方叙然。
没等到回应，许耀东睁眼，看见方叙然脸色不好，确定女儿和那个人认识。
“你追人家？”
方叙然耍心机说生病让她过去，她会把他一个人留在电影院离开。
许梦恬深呼口气，转身倏地滞在原地。方叙然站在一臂之距外，不知道听见了多少。
静默良久，邢凯言没有等到答案，推开楼梯间的门离开。
“我会的，叔叔。”方叙然掷地有声。
“方叙然”许梦恬攥住男人衣袖，呼吸困难。
邢凯言笑而不语：“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和你分手吗？”
-
“我会一直爱你。”男人下颌抵在女人肩窝，掷地有声。
病房内沉寂良久，直到许耀东叹了口气。他知道许梦恬上大学那会儿谈过一个，他让带回家看看，结果人还没见着就分手了。他记得闺女难受过好一阵儿，家里天天乌云密布，怎么哄都不行。
——“没有人会真的爱我，因为我身边有方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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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叙然回国打电话喝酒，她会问他介不介意，不介意就去。
所以，他是因为方叙然才和自己分手？
门哐当一声合上，许梦恬怔怔定在原地许久。
“你发什么神经。”许梦恬推不开，改拍男人后背。
得到许耀东的认可，方叙然欣喜若狂冲出门，却在看到长廊深处的两个人时蓦然止步，逐渐敛起笑意。
每个字如一记重锤狠狠撞进心里，心跳的扑通声近在耳畔。
“你把人家甩了？”
“在你心里，我好像从来都没有取代过他。如果让你二选一，你会选谁？”
“我去回个电话。”许梦恬离开。
十一月十一日，裴颂生日。
许耀东看向床边的男人，语重心长道：“叙然啊，对恬恬好点。”
方叙然沉默不语，收紧双臂缠住她。
没等到回答，许耀东改口。
“你都不想让我知道，我说什么。”许耀东反驳。
她背对邢凯言，沉默须臾，转身冷淡看他：“和你有关系吗？”
没等到回应，许耀东继续猜：“人家把你——”
再次听见这句话，许梦恬还是怔了瞬，镇定的神情出现破绽，心脏突突跳动。
尴尬打完招呼，礼貌送走邢明父子，许梦恬双臂环胸坐在沙发，目不转睛盯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你——”
许梦恬瞳眸闪烁，攥住男人衣袖的手指不由收紧。
方叙然下意识起身，却碍于许耀东的面没有跟着出去。
“我儿子，邢凯言。”邢明介绍。
“我要睡觉了，你们别打扰我。”许耀东闭眼。
方叙然替人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凳椅。
方叙然下意识看许梦恬，两人对视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