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她就是你不对”
“请了两天。”
······
最终，许映兰叹气，折身回到病房。
二十分钟后，戚许平复好情绪靠在男人肩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裴颂来了，是裴颂来了。
她瘦了，眼睛红肿，左边脸颊似乎也有些发肿。
沉默须臾，裴颂问：“要不要去车里睡一会儿？”
如此漫长，如此煎熬。
戚许轻轻摇头，“不用了。”
她无法承受失去外婆的后果。
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走廊。
“七七和裴颂在一起这件事，你怎么看？”
戚许的沉默就是答案。
屋内氛围嘈杂，床边围了一圈人。戚许仿若置身事外，干站在人群外侧，不敢上前。
“都怪我”戚许情绪崩溃，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方叙然和你说的？”
范娴芝度过危险期，恢复意识，被转进普通病房。
许映兰湿了眼眶。
“嗯。”裴颂咳了两声，垂眸，与戚许十指紧扣。
戚许咬唇，攥住男人的衣袖，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范娴芝问：“七七呢？”
戚许躺在长椅间，头枕在男人腿上。
“差不多了。”
静谧长廊传来女人的小声抽泣，在某一刻倏地夹杂着缓慢沉稳的脚步声。
戚许的头抵在男人胸前，闻到那股令人心安的味道，知道是谁。
“我知道你是为了外婆好外婆会理解的她不会怪你别怕”
“裴颂”她哽咽。
身形颀长的男人出现在楼梯拐角，走向长廊深处，走向孤独坐在长椅上的人。
女人匀称的呼吸近在耳畔。
她想离外婆近一点，再近一点。
戚许攥着范娴芝温热的手，泣不成声：“外婆”
两人十指紧扣，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红线将两人手腕死死缠住，谁也不得分开。
“外婆呜呜呜”戚许弓身抵在范娴芝的手背，泣不成声。
从始至终，没有人说这不是她的错。
裴颂接话：“下次有机会再过来正式拜访。”
冯慧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我听你妈说了，你们在谈？”
戚许闭上眼，“横城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在下雨。”
“感冒还没好吗？”
“妈”许映兰握住母亲的手，嗓音哽咽。
“和剧组请假了？”
电梯门打开，冯慧叹气，从戚许微微泛红的颊边收回视线，“我和你干爹先走了，明天有时间过来针灸。”
戚许这几天，究竟经历了什么。
确定范娴芝脱离危险后，戚许戴上口罩，和裴颂一起送干爹干妈下楼。
戚许愣怔“嗯”声。
他偏过头。
“不是”裴颂心如刀绞。
“七七别哭了外婆还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两人顺长廊走到电梯口，裴颂按电梯下行键。
“这几天还好吗？”裴颂迟迟没等到回复。
戚许泪流满面，“怎么办都是我的错”
许映兰半夜醒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男人笑道：“日子都是别人在过，
“映兰我让你带我去拍照说了多少次你都没时间我的女儿没有心你女儿比你有心”
······
“好好对七七就行。”冯慧笑，又看向戚许，欲言又止：“和你妈吵架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能不能快点醒过来。
“嗯。外婆在。七七别哭了。”范娴芝无力笑。
他停在女人身前，取下口罩，单膝下跪，将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戚许搂进怀中。
她的肩膀疯狂颤动，浑身哆嗦。
“戚许在哪？”范娴芝说话吃力，氧气面罩内蒙上一层薄雾，很快又消失。
“我在。”裴颂拉开距离，心脏猛地抽痛。
电梯内，冯慧按下“1”键，偏头看向身侧男人。
“七七，外婆叫你。”戚许的干妈冯慧转身，下意识看向戚许身侧的男人身上。
她不能失去外婆，绝对不能。
“不是你的错”裴颂嗓音沙哑，将戚许用力搂进怀里，重复那句“不是你的错”。
所有人都在看她和裴颂。
“好。”戚许弯唇，目送两人离开。
“嗯，外景拍不了，都在拍摄影棚的威亚戏。”男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的柔软的掌心。
“你们都不许怪七七是我要出去的”
雨淅淅沥沥下了整夜，翌日一早雨过天晴。
戚许上前握住范娴芝的手，小声呜咽：“外婆”
她无法想象外婆会有离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