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气鬼。”
&esp;&esp;确实美。漫天流光,映着殿宇的轮廓,像是另一个世界。
&esp;&esp;柳韫轻轻笑了一声:
&esp;&esp;白蔹沉默了一瞬,道:“给娘娘的。过年了,添个彩头。”
&esp;&esp;白蔹道:“粗鲁。大过年的,你倒会找安慰。”
&esp;&esp;白薇张了张嘴:“娘、娘娘……”
&esp;&esp;她往殿门的方向瞄了一眼,道:“咱们这儿倒好,冷锅冷灶的,跟个冷宫似的。”
&esp;&esp;她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esp;&esp;远处的天幕上,一朵金红色的烟花正在绽放。流光溢彩,簌簌坠落,像是有人往天上撒了一把碎金。
&esp;&esp;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esp;&esp;白薇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
&esp;&esp;“废话,我知道是帕子,我问你绣给谁的?”
&esp;&esp;白薇猛地抬起头。
&esp;&esp;白蔹知道她是相当想去凑这个热闹的,懒得理她,低头继续绣。
&esp;&esp;“白蔹!你快来看!”白薇回头招手,“这也太美了罢!”
&esp;&esp;“帕子。”
&esp;&esp;娘娘好些日子没笑过了。虽然只是浅浅的,可那确实是笑。
&esp;&esp;“自己绣。”
&esp;&esp;白薇忙道:“我可不是抱怨啊!我就是……觉得怪冷清的。”
&esp;&esp;白薇笑够了,往她那边凑了凑:“你绣啥呢?这么认真。”
p;白薇又道:“我听送炭的说,今年比往年还热闹。说是陛下龙体安康,风调雨顺,百官命妇们都来了,光女眷就坐满了半边殿。”
&esp;&esp;白蔹手里的针顿了顿,抬起眼看她。
&esp;&esp;白薇笑得更欢了:“怎么是找安慰?看得破罢了。这叫虽无盛筵,却有自在!”
&esp;&esp;“咱们倒好,蹲在熏笼边上烤火,爱怎么坐怎么坐,想叹气叹气,想打哈欠打哈欠,连放屁都不用控着量。”
&esp;&esp;白薇的话卡在喉咙里。
&esp;&esp;紧接着,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炸开了。
&esp;&esp;殿内安静下来,只听得见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esp;&esp;她转过头。
&esp;&esp;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一朵接一朵,将半边天都染成了绚烂的颜色。
&esp;&esp;她蹭地站起来,噔噔噔几步跑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
&esp;&esp;白蔹没说话,继续低头绣她的帕子。
&esp;&esp;柳韫走过来,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esp;&
&esp;&esp;白薇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热。
&esp;&esp;白蔹终于开口:“你笑什么?”
&esp;&esp;白薇看得目不转睛,嘴里还在念叨:
&esp;&esp;烛火映在她脸上,唇角微微弯着,那弧度很浅,却很柔和。
&esp;&esp;白蔹放下手里的针线,走到窗边,也往外看了一眼。
&esp;&esp;“想看便出去看罢。”
&esp;&esp;“天姥姥,我头一回见这么大的烟火!比往年都大!你看见那个金红色的没有?跟打铁花似的。还有那个银色的!——”
&esp;&esp;“不不不,奴婢们怎么能把娘娘一个人扔在这儿,自己跑出去看热闹——”
&esp;&esp;白薇道:“我方才想着,外头那些人,一个个穿着大衣裳,戴着满头珠翠,正襟危坐,喝口茶都得用袖子挡着——多累啊。
&esp;&esp;“我又不是三岁孩童,还要人守着?去罢。一年也就这一回。看完了再进来,不碍事。”
&esp;&esp;柳韫不知何时从内殿出来了,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esp;&esp;“这儿窗户太小,”她收回目光,看向白薇,“看得不全。出去看罢,在院子里能看个痛快。”
&esp;&esp;“哇——”
&esp;&esp;忽然,外头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esp;&esp;白薇“哼”了一声,收回目光,重新看着那炭火发呆。
&esp;&esp;“那给我也绣一个。”
&esp;&esp;白薇又拨了几下炭火,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