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文皇后落胎一事，传播得并不广，知道的也就是最早跟着皇帝的几个人，比如郑国公，比如临远候和宣候，像后来冒头的宋国公等人根本就不知情。
不过，有会剧透的沐沐在，这父子温情也维持不了多久。
郑国公是真的怒了，抄起椅子就要砸那个屏风。
闻言二皇子脸色更白了，求证一般看向皇帝。
郑国公既惊且怒，豁然起身，呵斥道：“这简直是胡言乱语！老夫从未如此想过！”
【到后来，一个是富有四海的皇帝，威仪日重，一个只是众位国公的其中之一，他心里落差更大了，总是幻想着，如果当初他没有投靠谢伯庭，自己干下去，会不会今天当皇帝的，就是他呢。】
这是二皇子希望听到的话。
【为此，谢伯庭简直把厉义当成了恩人一般，以兄长相待。】
【二皇子有这样的野心，郑国公举双手赞成，当初投奔的时候没觉得，但是当了十几年国公之后吧，他发现，哎？还是当老大的时候更舒服啊。】
【这两万人成了谢伯庭创业的原始资本，而投靠的厉义也成了大燕的原始股东，建国后论功行赏，得封郑国公。】
“砰！”
【重点来了，此处敲黑板，这二皇子得罪过文皇后哎！而且还不是小事，是害她没有了自己的嫡子啊！甚至皇帝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母后的恩情，儿臣这辈子都无法报答了。”
【可惜啊，当爹的跟皇帝关系再好也没用，厉贵妃本人实在拉垮，二皇子也是，在谢伯庭家眷被敌军追杀时，母子两个疯狂拖后腿。】
【咱们从上帝视角能明白，但是二皇子不明白啊，他觉得就以厉贵妃这个位份，郑国公这个功劳，以及他跟大皇子只差了几个月的年纪，完全可以争一争太子的位置。】
谢昭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所以老二你还努力什么啊？你再努力，皇帝皇后也不可能选你当太子的，你在三岁那年就已经出局啦！】
后世人能查到的历史资料有限，有些东西是不会详细记载的。
真是诛心之语。
当时只想着，不能让老二落到敌人手里，不然这会成为对方威胁他们的把柄，没想到因此落胎。
皇帝呗。
话，以后不就是元老了嘛！】
他恨不得冲上去堵上沐沐的嘴，可惜隔着时空，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着。
【文皇后还怀着孕呢，一边要组织人手抵抗突围，一边还得管他们母子俩，愣是累得落了胎，还伤了身体，以后都不能再生育。】
【因为当时的谢伯庭也只有一万两千人而已，有了厉义的八千多人加入，一下子就迈入两万大关，在当时零散的势力中，也算是有能排的上号了。】
比如当年文皇后不只是看顾厉贵妃母子那么简单，她还从敌军手里救下了二皇子。
他哽咽着：“若能回到当日，儿臣宁可被叛军捉去！”
“老二，你要知道，你也是朕的儿子。”
皇帝面色平静，沉吟道：“不过是后世的一家之言。”
当了国公还想着当老大？什么人算是老大？
【所以，很快厉义就带着八千多人去投奔了，把谢伯庭乐得一宿没睡着觉。】
所以二皇子才说是恩情。
还真是大舞台。
二皇子咬着后槽牙，脸色紧绷。
朕怎么会因为一个未出生的婴儿，就憎恨你呢？
皇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没忘记二皇子的努力，缓下了声音道：“嗯，能知道感恩，当年皇后就没有白救你。这些年，你是如何孝顺皇后的，朕都看在眼里，那些自毁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皇帝没说，但依照他的意思，应是如此。
这些年，他也没少以报答皇后的名义，去仁明殿（皇后寝宫）献殷勤，以便缓和和皇帝之间的关系。
皇帝的一番话，既有着父亲的慈爱也有严厉，二皇子收了眼泪，叩头应是。
结果，他和厉贵妃一心想隐瞒的事，居然就这么突兀地暴露了出来，惊讶的不只是宋国公等人，还有当年或是年幼或是还未出生的皇子们。
【谢伯庭得知后简直气炸了肺，有厉义在，他不能真的把厉贵妃怎么样，老二又是自己儿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冷落，后来在厉贵妃的主动下短暂破冰，之后关系再次降入冰点。】
【当初他带着手下所有的兵投靠，确实得到了谢伯庭的礼遇，还时常以兄长相称呼，可没过几年，谢伯庭要称帝了，越来越有君主的威严，他还得跪下叩头，厉义觉得不能接受，心里一直有怨。】
二皇子脸色微微回暖，然后突然伏倒在地痛哭流涕：“儿臣有罪，儿臣有罪啊父皇，当年都是儿臣胡闹，带累了母后。这些年，儿臣每思及此都悔恨不已心痛如绞。”
那郑国公想的岂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