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沅当他是提醒自己莫要发出动静，会意地闭上嘴，安心窝进他怀里。
山洞狭小，仅容一人转身，人高腿长的青年郎不得不弯着身，曲着腿，脊背紧贴着石头，与她的身体隔开一定的距离。
沈泽谦呼吸一顿。
而后，他又不知从何处出现在了洞口，躬身猫进来，将茂密的藤蔓重新放下：“有她们找的。”
“哥哥？”祝沅不解地贴着他耳朵，用气音唤他，“你很热么？”
“不挤。”片刻后，沈泽谦挪开视线，低声。
“我看见了！在那！”高斋婆眼力好，一眼瞧见了离开树影遮蔽的两人，“快追！”
沈泽谦依言，带着她几个闪身，来到嶙峋怪石之后，拨开掩映的藤蔓。
山洞正中比方才完全紧贴着洞壁的地方要高一些，虽也不容他挺直脊背，但总不至那般憋屈。
“别，这样哥哥多难受呀。”祝沅不知为何瑟缩了下，旋即看了眼他猫着腰还是抵在洞壁的头顶，同样用气音对他道，“调一下位置……”
沈泽谦垂着眼，安静地与她对视着。
她窝不安分，又悄悄扭过头去看他。
正好他也还没同她待够。
“你要记住，”沈泽谦侧首，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细嫩的面颊，“能这般与你相拥的……”
反而觉着，近得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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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也不觉着远。
山洞不大，容她一个尚有富余，可他不比女郎身量娇小，定然难容两人。
引了注意力，脚步一转，快速去寻了。
透过藤蔓的缝隙，祝沅只瞧着他施展轻功，在后山穿梭几回，引得将越过山溪的两个斋婆眼花缭乱，来回几下，就找不见了他们躲藏的方向。
初夏衣衫单薄，怀中少女紧贴来的身体柔若无骨，本就身量娇小，现下又并未站直，头顶将到他肩膀，不乖顺的发丝落在他颈侧，同她一般不自知，若有似无地挠在他赤露的肌肤。
沈泽谦没应，须臾垂首，下颌虚虚支上她肩窝。
“去那儿。”祝沅没敢回头，急急忙忙地指挥，“我知道，那儿有个小山洞。”
“躲一躲，等她们走。”沈泽谦说着，足跟一使力，用了点内劲，轻松带她跨过并不宽阔的山溪。
“你……”他艰难地启唇，尚不知如何开口，便见祝沅扣着他的手，慢吞吞向中间挪了两步。
“快进来。”祝沅心急地扯他，“挤一挤就进来了。”
不单单比她高了一个头还要多，脊背宽阔，侧面瞧是宽厚而精壮的，若山峦起伏。
她本来就只与他那般相拥过。
“唯有哥哥一人。”
身体后仰，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窝进他怀中。
她自知并非很纤细的女郎，可同他这般一对比，显得却极为单薄。
“我们中间隔得太远了。”祝沅小幅度比划了一下她与沈泽谦胸口空出的这一段距离，又比划了一下他们脸之间的距离，“我也不用站太直。”
“可还是回不去斋舍。”祝沅闷声。
连娘亲都没有
祝沅懵懂地“啊”了声。
说是有段距离，也没有太多，他讲话时气音贴着她耳际蹭过，吐息温热，如羽毛轻轻挠了下耳缘。
沈泽谦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轻得好似不敢用一分力气，耳缘绯意明显，笔直的睫毛也在微微颤抖。
至少眼下不应，也不能再近了。
朦胧月色自藤蔓的缝隙倾泻而入，映在面前少女乌润澄澈的眼眸中，光点落在她卷翘的睫毛，如细碎萤火轻跃。
沈泽谦静了下，才道：“你先躲着。”
而她正思忖着要如何最高效的利用起这逼仄的空间，樱唇抿起，左腮边的酒窝微微陷下，盈了一涡清浅的月光。
“我是不是很聪明。”祝沅扭过头来，笑吟吟地小声问，“这般就能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个小山洞啦。”
可祝沅对他实在是毫不设防。
所以只能看到他贴着洞壁的别扭而憋屈姿态，看不出他眸中浓稠到快要融化的渴念。
沈泽谦轻阖了下眼睛，并未接话。
而后，抓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臂，轻轻环上她的腰肢。
半晌，他开口，嗓音喑哑：“珍珍。”
藤蔓将这一方幽闭的山洞遮得严严实实，而沈泽谦的怀抱又莫名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祝沅感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哥哥说话了。
他手上的力道没有加大，落在她腰侧的手掌已然克制地攥成拳，筋络因着用力，根根分明绽起。
“没人！声东击西？！”但将迈过山溪，便听到矮斋婆愤怒的声音。
远处还能听到斋婆的交谈声与脚步声，定是在为寻不到不守规矩的学生而气恼。
她想出对策，慢吞吞地转身，背向他。
但沈泽谦的体型比她想象中要高大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