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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最美人间烟火照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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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堆在台边的板凳“嘎吱“摇晃,看热闹的狗蹿到粮堆后缩成团。

    “咱们少年团读书识字,是为&039;少年智&039;!“林砚指向粮垛,“种出满仓麦粟,是为&039;少年富&039;!“突然振臂指向护卫队,“秋后练枪习武——便是要&039;少年强&039;!“

    “光绪二十六年,梁任公作《少年中国说》——“

处有掌声!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接下来换换乐子——“他眨眼一笑,“请咱村活宝开讲《夜壶风云》,专演某位把夜壶当传家宝的老哎哟!“幕布后飞来的冻梨正砸中他后脑勺,全场哄笑炸裂。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说得太好,我听了都流泪。”林广福边鼓掌边跟旁边的其他人交流。

    汉子们把草帽甩上天,露出常年戴帽压白的额头,兴奋得用脚跺地,震得粮垛簌簌落麦。

    栓子:(拎壶做泼水状)“宣统三年闹旱灾,全村就这壶里存着半碗水!“

    操场上,脚步响,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

    左手书,右手锄,

    鹰隼试翼,风尘翕张。

    少年们站得笔直,脚跟对脚跟排成方阵。

    “嚯!这陈年腌菜缸的味儿!“王屠户捏着鼻子吼,引得全场哄笑。

    青布衫,剪辫头,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刚说完,下面全场起立鼓掌。

    栓子:(掀红布露出夜壶)就这腌臜玩意?我爷拿它当传家宝!

    栓子:那日我爷哆嗦着传宝(学老头颤音):“栓子啊,这壶救过咱全村“

    这时全体少年团的成员朗诵接上:

    林砚擦亮火柴挨个点燃,火苗映得幕布上的“五谷丰登“直跳脚。

    少年胜于欧洲,则中国胜于欧洲;

    篝火摇曳,少年团的所有人没有退场,静立于林砚身后,林砚展开誊抄的宣纸如展旌旗。

    栓子:八块大洋?

    粪球:(掏算盘)按省城古董铺的价,这壶值这个数!(比八)

    台下寂静,唯有篝火噼啪作响。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左手书,右手锄——“队伍变两排交叉走位,锄头尖差点勾住幕布边角。

    等掌声小了,林砚重新开始主持。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青布衫,剪辫头——“少年们“唰“地扯开灰布外衫,露出靛蓝短打。

    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

    天戴其苍,地履其黄。

    少年志在山河兴。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煤油灯,照天明,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

    粪球:咋救?

    练就筋骨护神州。

    “煤油灯,照天明——“几个少年端出陶土灯,灯油混着棉籽油的焦香。

    粪球着靛蓝短打,栓子穿灰布对襟,二人抬着蒙红布的物件上台。

    奇花初胎,矞矞皇皇。

    婆姨们抹着眼角吼“再唱一遍“

    栓子娘搂着娃指台上:“瞧见没!那个甩头最虎的是咱家栓子!“,栓子爹扯开破锣嗓子领喊:“林家儿郎,中!“

    粪球:您可甭小瞧!(拎壶转圈)光绪年间老物件,您瞅这包浆!(壶底露补丁)

    尾音未落,晒谷场已炸开锅。

    “接下来——“少年振臂一呼,四十八道灰影从粮垛后列阵而出走上舞台,“咱林家少年郎自编的《少年自强歌》,让大伙听听啥叫文武双全!大家掌声欢迎。“

    “少年志在山河兴!“收尾时全员扯开衣襟,白布衫胸口歪歪扭扭写着“自强“

    “再来一遍”林砚朝少年们说,手里的指挥棒不停。

    粪球:(拍腿)暴殄天物!这可是当年军营里顺(捂嘴)

    新学堂里精神抖。

    “新学堂里精神抖!“所有人左手举书本右手扛锄头,木板书壳粘着棉田的泥点子,锄头把儿还缠着晒干的棉铃壳。

    林砚攥着根烧火棍当指挥棒,往铁皮桶上“咣咣“敲节奏:“预备——唱!“

    报国心比黄河长。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

    “练就筋骨护神州!“锄头柄齐刷刷顿地,震起烟尘。

    栓子:补丁比壶大!昨儿我娘还拿它浇菜地!

    干将发硎,有作其芒。

    粪球:(拱手)林家村的老少爷们儿,今儿咱俩说段祖传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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