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殊的书房里，大多书籍都与政务有关，没有藏品字画。最多搁置几本杂记经文。
郑明珠呆滞地看向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绣姑，向椒房殿请示，就说我要出宫见晋王殿下。”
“听说，姐姐明日要出宫去？”
虽说她与晋王已心意相通，贺礼也马虎不得。金玉珠宝都是俗物，萧玉殊身为亲王自然司空见惯。
节节败退的当口，郑明珠瞅准时机，拳头落在对方胸腹。
郑明珠不明白。
“哎！”
郑明珠点头，无奈：“这些经文晦涩难懂，我自己看再久，也只能粗略看个皮毛。”
郑明珠侧身躲过击打，“怎么突然就动手？”
郑明珠蹙眉，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仍答道：
文皇帝时，荆王在封地巡视，偶遇一外域僧人。二人倾盖如故，日夜畅谈佛陀真法。
这就出师了？
“是。四殿下的怪症近来虽发作得少些，但不明因由，实在令人担忧。还望姐姐相助。”郑兰恳求道。
许是急着回去捣鼓那些木头，萧姜今日没什么耐性。他身手利落，精准地预料她的每一步动作，次次刺向要害。
她正要离开，却被揽住腰。怀中人缓慢抬头，声音虚浮：
回想起连日的怪梦，他忽道：“有人要杀我。”
回宫后，她立马将此事透露给郑兰。往常几次，也都是郑兰找来孟元卿给萧姜医治，这次也不会例外。
荆王拜那僧人为师，奉为座上宾。并在别山脚下兴建佛寺，供其讲经传法。
到底谁才是瞎子？
思绣见郑明珠这几日都闷在房里，连锦丛殿都去得少些。也不禁好奇，看向那些堆在案上的书简。
郑明珠挡住男人的手臂，嗔怒：“就不能让让我？”
从未听说过这样突然的病症，先前毫无征兆。仿若随时能取人性命……
典籍字画亦不妥当。
此事交托于他人之手，加之萧姜这病症发作逐渐减少。郑明珠便没有太担忧。
萧姜话罢，左腹又传来剧烈的痛意。
莫不是，她也算天赋异禀。
可是她根本没用力气。
“别说这些没用的，还是得想办法治好你这病症。”
边角料。
“姑娘，歇息片刻吧。”
无法，她只得先把人扶在腿上。
“是，奴婢这就去。”
“笑话，谁敢动我的人。”
这瞎子不答，只一味进攻。
“长安士子云集，怕也找不出几人能请教。”
孟元卿。
“能否请姐姐带四殿下一同出宫，只送到广济街的回春堂即可。”
“瞎子，你怎么了？”
郑明珠当即明白郑兰的用意：“你要孟大人给他看诊？”
下一刻，萧姜跌跪在地，手上的木料脱力掉落。他紧捂左腹，低低喘息着。被绸带遮蔽的眉宇间，隐隐露出狰狞苦痛的神情。
“可是。”
像是锋利兵器在皮肉路搅动。
“嗯？”
郑明珠架起萧姜的肩臂，想将人扶起来。可他周身卸力，神识不清，根本站不起身。二人又跌坐在地。
椒房殿忙于前朝之事，没心思看管她。顺手着把萧姜
这次必得让太医令查处症结来。
还是算了。
只是后来荆王卷入五王之乱，荆地再无封王。别山寺亦不复当年的盛况，佛僧也少了些。
郑明珠苦思冥想，最后找到几本经注，将自己关在房内整日翻看。
萧玉殊诞辰将至，她的注意力尽数转移到此事上。
不行，萧姜不能死。
话罢，郑明珠便想到一个人。
“上次便没瞧出什么来。若被椒房殿知道，徒惹事端。”
“你等我，我去叫太医令来。”
若真要请教，要么去鸿胪寺碰运气，要么去荆地别山附近。
“……不必去了。”
“……”
萧姜枕在少女膝前，唇角扬起的弧度被发丝和绸带遮住。
偏殿消息倒灵通，思绣才去过椒房殿回来，郑兰便登门拜访。
梦里这种没影的事，说出来无人相信。
萧姜捻起少女堆叠在地的素色衣带，改换言辞问：“……若有人要杀我，你当如何？”
萧姜趴伏在地上，模样与前几日心绞症发作时相似。她意识到不对，连忙上前：
“我打到你了！”
“姑娘可是为着揣摩晋王殿下的喜好？”
半晌，郑明珠灵光乍现，合上书简说道：“我有主意了。”
心头升起一丝慌乱。
“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就算要送，只能当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