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处长拿了一牙，试探着咬了一口。
警卫员小安轻手轻脚，拎着一个篮子进来，看到椅子上两手搭在腹部闭目养神的领导，有些拿捏不准是不是睡了，犹豫一下，又准备
两人齐齐严肃脸称是。
“好的，处长。”
大卖特卖！卖出地球！
她拿过祝余填好的数据看了眼。
祝余回到办公室，两个技术员知道那篇论文的第二作者写了自己后，对祝余简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她一回来就给倒了一杯滚烫烫刚接的热水。
……
她好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又不是没干活，写你们的名字不是应该的？”
……
她眼前一亮：“比苹果还好吃！”
祝余回答：“‘捏两头，闻香味’，猕猴桃的两端只要软了就可以吃了，气味是浓郁的果香，您看看这篮子里的，都特别香。要是不成熟的话，就闻不出什么味儿，要是熟大了，那就有酒味儿，一捏就烂了，很明显的。”
庄秋生把水果刀洗了一下，把文件推到一边，拿出两个猕猴桃切开，刚才还是只觉得清香好闻，现在一切开，莹莹翠绿的果肉露出来，宝石似的，这才觉得香味扑鼻。
“好啦好啦，下班，赶紧回去休息。”
她写了大框架，让冯久和陈适时也写了一小部分，她俩虽然也写过毕业论文，但写得并不算多好，但祝余还是让她们都参与了进来。
“祝余，你论文写好了吗？”
廖处长感慨道：“我看这文件上，你64年初调回来，专门搞这个项目的是不是？这么快就出了成绩，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啊。”
他这个当所长的，不比祝余轻松，他比祝余还希望这个品种能入了大领导的眼，挥斥方遒，一个命令，把它推向大江南北，证明一下他们搞果树的还是干了不少实事儿的。
祝余：谢谢，但她的舌头还想要。
祝余心想，要是把在加速器育种的时间展开，她起码干了十几年。
廖处长来了兴致，想要尝尝。
旁边一直作专心工作状的庄秋生立即拉开抽屉，“我这儿有刀，处长我给你切！”
填得特别详尽，包括一些育种人不太注意的营养成分数据，祝余也都填了，一看就是专门测试过的。
脑力大多用来学习了。
手里的资料填完一页，翻过，她一本正经地说：“运气好运气好，得感谢领导的支持和技术员们的努力。要是它能多为国家做出一些贡献，那我就满足了。”
冯久不好意思，又拿糖给祝余吃。
郭所长隐晦问：“写得怎么样啊？”
主导方向的是祝余，决定干什么、怎么干的是祝余，她和冯久纯粹是组长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完全没自己动过脑子——哦，也不是完全没动，平时祝余在给她们推荐书籍期刊呢。
祝余可算把一沓材料填完了，粮经处还要派人去种科院看它的生长情况，廖处长在办公室里环视一圈，最近大家都忙……她最后看向庄秋生，“小庄，你后天负责去种科院。”
一起干活，署名，这很好。
廖处长更欣赏了。
一回单位，郭所长就把祝余叫过去，祝余老实脸：“我投出去了，但这个月院刊都发完了，编辑跟我说下个月刊登。”
廖处长让大家都尝尝，庄秋生可算是拿到了猕猴桃肉，咬一口，称赞地看一眼祝余。
她顺手捏了捏，篮子里的是微微软的。
酸甜，水润，糯软。
祝余把那一篮子猕猴桃留下了，临走前，朝她眨眨眼睛：“等你来了，我给你带桃子吃！”
郭所长放心：“那就好，那就好。”
祝余老练答：“没怎么写基础理论，写得都是比较实际的，哪怕是农民只要认字就能照做。”
宠辱不惊，不骄不躁，多沉稳的同志，她二十几岁的时候可没这么厉害。
不愧是会吃的人。
陈适时惭愧：“可我也没做什么。”
庄秋生扶了扶眼镜，微笑着点头。
验来了，她一边刷刷写，一边和廖处长说话，往自恋点说，这位只打过几次招呼的粮经处处长好像挺喜欢她的，看她的眼神颇为欣赏。
种的果子也好吃得不得了。
再看那一篮子果实，也都新鲜得很。
廖处长说：“你的报告上写，它要是不成熟的话，口味会很酸涩，那怎么看成不成熟？软了就是成熟吗？”
祝余这回倒是吃了，看眼时间，都五点零几分了，她们俩是专程等她回来献殷勤呢。
祝余把椅子上挂着的包拎起来，都要走了，又转过身提醒她俩：“后天农业局要带审查组来，你们都准备准备啊。”
廖处长笑道：“那切两个，咱们都尝尝。”
她在心里挥拳呐喊。
郭所长喜气洋洋地走了。
太液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