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南乔。”
她没抬头。
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们不是为了你来的。”他说。
她不信。他看出来了,笑了一下。
“不全是为了你,”他改口,“有一部分是,但不是全部。”
她看着他。
“尉祉那个项目确实在这边,调岗也是迟早的事。我那份工作,辞职是因为本来就不太想干了。”他顿了顿,“你在不在,我们可能都会来。”
“但不会这么快。”江尉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转过头。他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她没看完的书,翻到了夹书签的那一页。
“他不想让你一个人待太久。”江尉祉说,没抬头,“我也不想。”
她站在那儿,眼泪掉下来了。
她不想哭,只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她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许泽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
“别哭。”他说,“多大的人了。”
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没哭。”
“嗯,你没哭。”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江尉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
她从许泽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眼泪。
“我带你们出去转转吧,”她说,声音还有点哑,“你们刚来,还不认识路。”
许泽笑了。
“好。”
她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把那件起球的卫衣换掉。出来的时候许泽正在玄关穿鞋,江尉祉已经站在走廊里等。
叁个人下了楼,走在小区外面的路上。
十二月底,傍晚的风有点凉。她走在中间,左边是许泽,右边是江尉祉。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这边有个公园,”她说,“沿着江边走,夜景挺好的。”
“走吧。”许泽说。
公园不远,走路十分钟。江边有步道,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一盏一盏沿着江岸排开。对面是写字楼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被风吹碎成一片一片。
她靠着栏杆,看江水慢慢流。
许泽站在她左边,手搭在栏杆上,离她的手很近。江尉祉站在她右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对岸的灯火。
“这边比那边暖和。”许泽说。
“嗯,冬天没那么冷。”
“那挺好的。”他顿了顿,“以后可以经常来这边散步。”
她转头看他。他正看着江面,嘴角有一点弧度。
“你们住的地方离江边近吗?”她问。
“近,”江尉祉说,“走路五分钟。”
她点点头。叁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江水声和远处偶尔的车鸣。
“那边有个观景台,”她指了指前面,“人少,视野好。”
她带他们走过去。观景台伸到江面上,叁面都是栏杆,灯没有步道上那么亮,光线暗一些。
她走到栏杆边,转身想说什么,许泽已经跟过来了。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很近。
“南乔。”他叫她。
她抬头。他的眼睛在暗光里很亮,像被江水浸润过的黑曜石,沉邃中透着微光。
那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温柔的牵引力,仿佛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又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沉淀在眼底,只留下一片安静的专注。
江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眼里的光。那光里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却清晰得仿佛是他此刻唯一的焦点。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深邃,像是能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他低下头,吻住她。
很轻。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但很快就暖了。他的手抬起来,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脸颊上还没干的泪痕。
她闭上眼,手攥住他的衣角。
吻了很久,他才放开。
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他正看着她,眼睛弯弯的。
她转头看旁边。江尉祉靠在栏杆上,正看着他们。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原本漫不经心搭在栏杆上的手收了回来,顺势揽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将她带向自己。南乔踉跄半步,还没来得及站稳,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的唇很软,贴在她的唇上,没有急切和掠夺,只是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江风带着江水的湿意吹过,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骤然升起的温度。
她退后一步,看着他们两个。
叁个人站在观景台上,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冬的凉意。
“以后,”许泽开口,“不用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