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嗓子发干,手忙脚乱地接过来。
“那就,有劳了。”
陈恪一边左右探头,紧张兮兮地看着路况,一边忍不住埋怨,
“以后这种大事,能不能早点告诉我。我好提前做下排练。”
“嘭!嘭!”
陈恪挽着陈小秋,忐忑不安地闯了进去。
陈恪应声回头,只见一个身量高挑,衣着正式的年轻男人半弯着腰,温柔地搀扶着还在发抖的陈小秋。
“!”
第二天,陈恪穿着唯一一套正装,开着租来的本田小轿车,载着精心打扮的陈小秋,歪歪扭扭地转上了去认亲的大路。
陈小秋如梦方醒,
“我没事、没事。”
在黑车前面不远处,一只受伤的小狗正在一瘸一拐地穿行。
“何况,我相信我儿子的技术。我们家小恪干什么都能干得出色,你说是不是?”
一回过神,陈恪就焦急地往右手边摸去。
门口穿中山装的侍者把陈恪母子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把请帖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闪开一条过道。
听见陈恪的脚步,那人抬起头来。
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像流水一样在身后响起。
“潇潇”酒楼。
陈恪一怔,他看见了有生以来最让他惊艳的面孔。
“
“妈?妈——你还好吧?有没有伤到?”
“因为地址是那个死鬼给的。他说这是什么高档俱乐部,除了私家车,公共载具一律不得入内。”
“倒是你,你的伤还好吗?碍不碍事?”
说是酒楼,其实是一幢掩映在苍苍竹林里的两层中式建筑。要不是有陈小秋预先要到的私人地图,陈恪万万想不到高楼林立的市中心还藏着这样一块清幽宝地。
就在下一秒,前方的黑色轿车一个急刹,猛停下来。陈恪闪躲不及,直直地撞了上去!
把这些年来的抚养费结一结?”
“就约在明天。乖,你准备准备。”
黄、霁、山。
陈小秋抬起手,在陈恪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咳,既然这样,那我另外叫车送你们去目的地吧。毕竟……”
“是儿子,他是我儿子。”
陈恪没来得及回答。
“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和前车的……谈谈!”
陈小秋惊魂未定,一把反握住儿子的胳膊。
酒醒后的陈小秋早没了昨夜的豪放,端坐得像第一天入学的小学生。
陈小秋紧张地回答,
“我倒是想,可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女士,您头晕吗?我来扶着您吧。”
“你大概是她的弟弟吧?先扶着她,我来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怒气冲冲地挤出轻微变形的车门,可还没等他走过去找到前车的司机,气就消了一半。
陈家母子双双如蒙大赦般地回过头。
“哪儿的话!要没有你的帮助,我们现在还卡在半路呢。”
那是一张灰黑色,质感高级的卡片,背面用银色的小字写着电话和邮箱,正面只有三个正楷。
“快帮妈看看,妆花掉没有?”
陈恪自认倒霉,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没有,别担心。你就是不化妆,照样很漂亮。”
“好吧。那为什么,我们非要开车来?我才拿到驾照一星期!”
“真巧啊,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
“不用,不用。我没事儿!就擦破了点皮,看见你这样礼貌的帅小伙也不疼了。”
陈恪哭笑不得,但到底放下心来。
陈恪看着他,嗓子又开始发哑,
骤然弹出的安全气囊打得陈恪眼冒金星。身后,滴滴嘟嘟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
“车祸的费用,虽然算是意外,也由我来负责吧。这是我的名片,后续有事随时联系。”
在古色古香的中式回廊里迷路了至少十分钟后,背后忽然传来一个耳熟的男声。
“我好像打扰了你们去赴一场很重要的约会。”
陈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原本就很破旧的汽车前盖凹进去一大块,裂隙处还一阵阵冒着白烟。
“原来是这样……”
“早知道我们的目的地相同,我就该亲自送你们过来了。”
年轻男人的耳垂立刻泛起薄红:
他扫了一眼二人的装束,略带歉意地平视着陈恪的双眼,
一个小时前酿成车祸的苦主,黄霁山先生,不知什么时候换下了带血的旧衣,正款步朝两人走来,看上去和他们一样诧异。
“我想一出是一出的老母亲,”
“不好意思,事发突然,让你们受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