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前跑后的。
&&&&“那是王奕的人,交换过去九年了,”阴京华低声回答,王奕是曾经的“正林的天下”的领军人物,“整整十一年的正处,半年的县长,十年半的区委书记。”
&&&&“问题是还在抢救,不一定死,”黄汉祥有点犹豫,正林的天下跟黄家人不算特别对付,但是郑飞跟老爷子还有交情,那个区委书记丢在外地回不来是正常的,但是黄家人想过问,那也是正常的。
&&&&“啧,”阴京华咂一咂嘴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到黄总不满地看自己一眼,他才苦笑一声,“我是有点担心,会不会……塌第三座桥?”
&&&&“这个啊……”听到这话,黄汉祥就是一声苦笑,原本他想说,一般人没胆子再搞第三次了吧?可是想一想,陈太忠那家伙纯粹就是个夯货,根本不能以常情度之。
&&&&没有证据显示,秦阳垮塌事件跟陈太忠有关,这家伙现在还在北京呆着呢,但是黄总和阴总都能确定,就是这家伙干的——所谓脑补,是不需要讲证据的。
&&&&“你跟他说……”黄汉祥的嘴巴张到一半,发现自己真的没法说下去了,他能说什么呢?原本他以为,离了自己的相助,小家伙是搞不出来什么事儿的,现在倒好,人家光天化日之下干掉一个厅长……
&&&&尤其令黄总郁闷的是,他还得伪作不知,要不然不但是自打耳光,也容易被别人嚼舌头,说不得亲自拎起电话拨了过去,“小陈,这两天就在北京呆着吧,别乱跑。”
&&&&“可是阴总说了,希望我四处多转转,”陈太忠想起来阴总前两天暗示自己不要在北京搞事,就干笑一声,“我正琢磨着晚上没事,去石家庄转一转呢。”
&&&&他这话是挤兑人呢,其实,他也就是对那两座桥动了动手脚,其他的桥就算有心,他也抽不出来那么多时间——那趟乌法之行,赶路加动手脚,将他的仙灵之气用掉了差不多一半。
&&&&而且第一座桥没死人,但是第二座桥……估计总要弄死那么两、三个,这都是他算计好了的,塌一座桥没事,塌两座总有事了吧?要是还没事——那再加几个死人总可以吧?
&&&&实在没啥反应,他才打算再下手,不成想领导们着急辟谣,然后……啧,就成这样了。
&&&&“晚上找你喝酒,不许走,没我的话你不许走,”黄汉祥当机立断地吩咐一句,然后不等他回话,就挂掉了电话,嘴里还轻声嘀咕一句,“这家伙这次的顺序倒做对了。”
&&&&“什么作对?”阴京华没听清楚这句话。
&&&&“先是使用的,然后是在建的,这个顺序……选择得不错,”黄汉祥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一句,“对了,昨天那个桥是怎么塌的,有说法吗?”
&&&&“好像有一个说法,二十来公里远的地方,有个石场炸山取石头,可能引发了共振,”阴京华的嘴角抽动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表示不屑。
&&&&“这解释……真的很专业,可以联系《走进科学》拍一下,”黄汉祥挠一挠头,站起了身来,走到游泳池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他在游泳,阴京华却是在那里琢磨,这顺序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旋踵,他微微颔首,果然是顺序对了——先塌在建的,后塌使用中的话,那炸药就不在二十多公里外的石场,很可能是在桥下了。
&&&&陈太忠的晚饭,是跟许纯良、蒋君蓉一起吃的,一帮人来北京已经一周了,却是没什么进展,大家的情绪真的不是很高,坐在一起,甚至拿筷子的兴致都没有。
&&&&只有许纯良这家伙,最没心没肺,拿一双筷子吧嗒吧嗒地吃着,陈太忠是在灌啤酒,蒋君蓉则是抱着一盒果汁,慢慢地轻啜。
&&&&这个沉寂足足地持续了六七分钟,许纯良才放下筷子,讶异地看一眼这二位,端起面前的啤酒,“我说,好像事情在向好的地方发展吧?你们俩怎么这样?”
&&&&“黎明前的黑暗,不太好熬,”陈太忠撇一撇嘴,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不知道下一步发展方向的时候,人的心情通常都比较复杂。
&&&&“现场的人全部下了封口令,”蒋君蓉轻喟一声,“看来乌法省捂盖子的决心很大,刚才接的电话,现场死亡人数已经过了六十,还有二三十个能不能救过来,也是两说。”
&&&&“他捂不住了,”许纯良微微一笑,轻啜一口啤酒,“连厅长都死了一个,交通部那边很重视,姓康的顶不住。”
&&&&这肯定就是他煽动的了,不过这也正常,这种大事面前,交通部的人要是无动于衷,太容易被人做文章了。
&&&&这样的伤亡面前,而且还涉及了不少的政府官员,盖子就不要想捂住,但是如果下来的调查组能被蓝家一手操持,这盖子就算捂住一多半了。
&&&&“蒋主任你也不能只叹气吧?”陈太忠看她一眼,大家现在都是虎视眈眈,却偏偏都不动作,他就要挤兑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