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家跑跑米勒老师的重复性研究，看看数据是否像他说的这么完美，也不是不行。
他点头道：“您请。”
厅长费心了，老教授们也费心了。
炎症因子阻断后的反应曲线，动物模型的存活率对照，每一个点都很完美。
数据大概率经过修饰，甚至存在针对性剔除不利数据的美化行为。
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道：“傅老，这篇关于早期干预阻断炎症因子的论文，米勒是一作？”
很犀利的开场。
傅云舒甚至有几个单词没听懂。
周德明点点头，也没有在这上面深究。
“感谢您的提问，关于过拟合的担忧，我们在建立模型之初就已经纳入了考量，我们的底层架构采用了带有惩罚项的正则化逻辑回归（s），并结合了十折交叉验证，更重要的是，在您看到的0915的auc背后，我们在算法中剔除了单纯依赖局部人群特异性指标的权重……”
“江医生，我仔细阅读了您的论文，您的团队声称在回顾性队列中达到了0915的auc，但作为一个立足于多变量分析的模型，您如何证明您的算法在面对不同人种、不同地域的外部验证集时，不会出现过拟合现象？”
他虽然觉得这种投其所好的做法有些憋屈。
溥仪是个鉴宝大师，常只需要一眼便能辨别出来藏货的真假。
江河现在的感觉如出一辙。
但想了想，在目前的国际学术环境下，这似乎确实是最稳妥的……
又是叽里咕噜一长串话。
江河用一口流利标准的英语秒答：
周德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傅云舒点头：“对，这是他今年评价最高的一篇论文，不仅拿到了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基金，还被多次引用。”
这种感觉就跟当年溥仪有点像吧。
正好自己去美国这段时间，实验室也不能闲着。
其他两位教授都微微点头，看起来是都听懂了的样子。
现在只是直觉层面的怀疑。
但江河没有出声。
一旁的傅云舒教授，同样是全英文提问：
怎么说呢。
为了还原真实的学术质询环境，周德明语速非常快。
“好，理论看完了，咱们来点实际的，小江，从现在开始，我不说中文了，你把我当成巴尔的摩会场上坐在第一排的那些美国老教授。”
江河乖巧地接过论文，开始翻看。
手里的这份论文，看着总感觉……太顺了？
溥仪只是回答：“和我小时候看过的不太一样。”
“江医生，刚才你的回答很好，不过预测得早是一回事，临床收益是另一回事，就算你的模型能提前12小时预警sap，目前临床上除了禁食、补液、抑制胰酶分泌，我们并没有阻断sap进程的特效药，提前预警，除了增加患者的心理负担，在现有的治疗手段下，真的能实质性
刁难你，也不好做得太难看。”
江河：“嗯……”
别人问他怎么做到的。
专业词汇毫无凝滞，发音似乎比自己还要标准。
这年轻人！
“抓了抓核心数据和结论，回去再好好研究。”江河如实回答。
江河不慌不忙，道：
谁质疑谁举证。
还有模拟考试的。
三位老教授都听得一知半解，但都以为其他人都听懂了，于是自己也只能陪着点头。
回答得太得体了。
“江医生，回到机制层面，刚才您看过了米勒教授的论文，米勒教授提出，在急性胰腺炎早期，阻断tnf-α（肿瘤坏死因子-α）和il-6是控制炎症级联反应的关键，而您的预测模型中，这几个经典指标的权重似乎被刻意调低了，您是在质疑霍普金斯团队的病理生理学共识吗？”
傅云舒便也微微点头。
江河对数据极度敏感。
简直就像是自己写的一样。
周德明放下茶杯，有些意外：“看完了？这么快？”
“我并未质疑米勒教授的机制探究，从临床时间窗来看，当我们在患者的血清中检测到tnf-α和il-6显著升高时，炎症级联反应已经全面爆发，这个时候再来做早期预测，对于临床干预来说已经太迟了……”
林振华微微皱了皱眉。
作为08年这个时代的真大佬。
先存着吧。
论文过于完美。
江河心中一暖。
虽然还是有点中式英语的口音，但教授已经尽力了：
郭枫晚机智的选择切入新话题：
江河合上复印件，道：“老师们，我看完了。”
但是他控制住自己表情。
实际上……
观察其他两位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