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路走好，这下又重回被孤立的境地了。
&esp;&esp;兜兜转转，身边的人依旧只有燕春。
&esp;&esp;但燕春的情绪也不太高。
&esp;&esp;名单被曝光的前三天，她的工作状态都不是很好，平静的眉目下是郁郁寡欢，直到第四天晚上，才问她想不想去运动场逛逛。
&esp;&esp;巫有答应了。
&esp;&esp;二人并肩在运动场上兜圈，聊着和研究相关的话题，她们经常这么做。
&esp;&esp;直到一圈半后，燕春才叹了口气：“最近心里头有点难受，但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难受……
&esp;&esp;“但有些话我只能和你说……”
&esp;&esp;巫有问：“是因为琪琪？”
&esp;&esp;燕春点了下头：“我这几天一直在担心，担心琪琪在名单上看到我的名字。一想到她看到我的名字在名单上时会怎么想，我的心里就……”
&esp;&esp;她用力抿唇，克制住自己的悲伤。
&esp;&esp;研究所全封闭，哪怕是运动场，抬头也看不到星空。
&esp;&esp;巫有看着天上的灯光，聆听燕春的剖白：“琪琪一直很崇拜我这个妈妈，在她心里，我一直是一个出身很苦却能克服万难的天才科学家。……正好我的工作也具有保密性质，给了她无尽的幻想。”
&esp;&esp;燕春苦笑。
&esp;&esp;“她当然不知道，她的妈妈并不是伟大的科学家。她的妈妈从迈入大学之前，就已经被迟家买断了余下的人生。”
&esp;&esp;巫有的视线落在燕春脸上。
&esp;&esp;有趣的是，从始至终，从内到外，燕春都是真诚的。
&esp;&esp;她想到一个可能性。
&esp;&esp;燕春可能真的和宋之何毫无关联。
&esp;&esp;她只是被宋之何选中了。宋之何了解燕春，知道她的女儿喜欢巫有，知道她对她女儿隐秘的愧疚……
&esp;&esp;宋之何料到燕春会为了女儿和她搭话。
&esp;&esp;料到以燕春的性格，可能被她吸引。
&esp;&esp;料到燕春会为她争取资格。
&esp;&esp;甚至料到燕春会同她推心置腹。
&esp;&esp;燕春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是棋子的棋子。她的坦荡的真诚与隐秘的创伤，是“攻略”巫有的良方。
&esp;&esp;“这两天一直难过于她会在这种名单上看到妈妈的名字。”
&esp;&esp;燕春又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释然：“但我刚刚也想通了。她迟早要知道的，知道她的妈妈不是一个伟大的好人，她口中的科学家妈妈，只是一个没有自己理想与追求的……拿钱办事的俗人而已。”
&esp;&esp;她笑了声：“只可惜，没有瞒得更久一些，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充满幻想的童年。”
&esp;&esp;巫有没有及时回复。
&esp;&esp;考虑宋之何想听什么？不重要了。
&esp;&esp;燕春看向巫有，神色认真：“巫有，大家只能看到一个名单，没办法看到你的真实想法。……但我理解你，我理解你的追求。”
&esp;&esp;巫有：“嗯，我知道。”
&esp;&esp;燕春欲言又止，又走了半圈，她说：“可能有点冒犯，但是……你或许会觉得，周老太太给了你一些……温暖？或者之类的东西。”
&esp;&esp;巫有微微偏了下头。
&esp;&esp;燕春声音放轻：“这让我想到我第一次接受迟家的资助。”
&esp;&esp;她笑了下：“那时候，我充满感恩，那时的我觉得自己会一辈子感恩下去。但事实上，时至今日，我不再感激迟家了，而这两天，我甚至在恨。……我以为迟家成就了我的理想，实际上是买走了我的理想。但是，如果迟家不买走我的理想，我连大学都上不起。怎么办呢？人这一辈子，好像就是这样无可奈何……”
&esp;&esp;又是半圈。
&esp;&esp;巫有终于开口，她问：“所以，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esp;&esp;燕春脚步微微一顿。
&esp;&esp;十来秒后，她说：“像你一样。”
&esp;&esp;脚步声沙沙作响：“现在的你，就是我年少的时候，对自己的幻想。”
&esp;&esp;“……”
&esp;&esp;“……”
&esp;&esp;“最开始，我因为琪琪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