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喻连:“……”
&esp;&esp;喻连捂着眼睛,语气低落:“真是伤心死了。”
&esp;&esp;金光国运在他眼前晃了晃。
&esp;&esp;那一缕国运圈住了他的手指,牵引着他往外走。
&esp;&esp;喻连的爱珍贵,可他给予他的友谊和信任同样犹如珍宝。
&esp;&esp;他顿了下,弯腰将喻连半抱起来,将他平放在榻上。
&esp;&esp;喻连坐起来,声音困倦发哑,“……国运?来找我?”
&esp;&esp;祝不死没急着走,蹲在床边看了半晌,目光温和下来。
&esp;&esp;喻连好笑:“挂像怎么配得上药尊的身份,你若真的乐意,我给你打个金身,日日给你敬香,叩谢药尊大人救我小命。”
&esp;&esp;喻连或许不需要伴侣,但他会需要一个转身就能看见的朋友。
&esp;&esp;他这人素来倒霉,一旦去伸手抓住什么,那样东西便会消失不见。他知足得很,也胆小得很,对比起来‘喻连追求者’这个泯然于众人的烂大街身份,他更愿意待在‘喻连朋友’这个更稳当妥帖的位置。
&esp;&esp;“可别,受不起。仙尊一拜,我小小药修岂不会折寿。”祝不死探完脉,斜了他一眼,“心思闷结,气血不通,你日日都在想什么?”
&esp;&esp;祝不死拨开喻连脸颊上的乱发,这是个稍显逾越的动作,但他没有别的心思,“研究治花研究了几百年,你就算再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只要你想活,我就能将你留下来。”
&esp;&esp;晚上。
&esp;&esp;祝不死知道在有些事上他拦不住喻连,索性不拦,“我保管你在一个月后能用些许灵力,可以正常走路,不会错过轮回之门开,但这期间你得乖乖的。”
&esp;&esp;喻连的意识从漆黑的沉睡里上浮。
&esp;&esp;祝不死照旧过来给喻连诊脉,他来的比往常晚了一刻钟。
&esp;&esp;火老大登时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没有…我就是……哎,老大错了,我不说了,不说了,是不是哭了?别哭别哭,哎呀……”
&esp;&esp;祝不死盯着他吃了药,这药是他费心特调出来的清甜橘子味儿,药的苦涩几乎没有。
&esp;&esp;“好了,明天再给你开一副宁神汤,省得你胡思乱想。”他收了针,手指隔空点了点喻连的脑门,警告道,“再乱想就将你迷晕。”
老大抬头。
&esp;&esp;祝不死说辞和尉迟临川一致,他叹了口气:“要是没我这个不起眼的小药修,你们得死了八百次了。你们俩都该在屋里把我的像挂上,日日拜上三拜才好。”
&esp;&esp;年少时朦胧的悸动、隐藏在深处,对喻连身边人的嫉妒和不甘,全都叫岁月修剪的内敛柔和,变成了心里一道淡淡的影子。
&esp;&esp;他举手投降。
&esp;&esp;他在这儿守到半夜才离去。
&esp;&esp;等了半个时辰,他看着喻连哈欠连天的样子,又按上喻连的脉。
&esp;&esp;一丝一缕的金光国运从地下浮出,无声无息的飘入昭垣殿,像是一片片羽毛,一下又一下的扫过喻连的眉心。
&esp;&esp;帝川屏障微不可查的轻轻一荡。
&esp;&esp;喻连靠在床头,问:“尉迟临川怎么样了?”
&esp;&esp;他迷蒙的睁开眼,祝不死的药里有安神镇痛的成分,他往常一觉醒来都是日上正午了,缓了片刻,他看见窗户外依然是漆黑的。
&esp;&esp;喻连无奈:“想快点好起来。轮回之门快开了,我担心会有意外……”就他现在这样,起身走路都困难,万一一个月后有意外发生,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esp;&esp;喻连:“嗯。不过,也就是困了点。”
&esp;&esp;他愿珍惜一生。
&esp;&esp;喻连体内药效没过,比之白日还不如,他无奈道:“你想
&esp;&esp;“你身体倦得很,倒不是因为重伤的倦,而是……”祝不死沉思,“你这一世在哪儿诞生的?是不是无法离开诞生之地太久?”
&esp;&esp;月色清亮,树影摇曳。
&esp;&esp;它手忙脚乱地哄人,清渠也忘了签订契约的事,跟着它飞来飞去,给喻连捶肩捶腿。
&esp;&esp;祝不死还想说什么,一抬脸看见喻连已经歪在床头睡着了,一点也没有防备的意思,也没有相认之前刻意的疏离冷淡。
&esp;&esp;“想得越多好得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