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成龙算是看出来了，许久和姜衍之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主，识趣地开口：“夜总会的王经理。他给钱，我办事，两全其美。”
唐成龙瞪着眼珠子：“人你们打了，东西也拿到了，还想咋的？”
唐成龙的声音立刻变了调：“你小心着点！这都是别人典当的东西，人家到时候还要赎回去的！”
唐成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拉开第二层抽屉，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拍在桌面上：“每次我们见面都录了音。”
对方的声音压低了：“你了解警方，还是上头那位了解警方？当个事办，其余的别问。”
“你有证据吗？”
话音还没落地，那个被唐成龙他们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声音嘶哑：“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查……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放高利贷，还不起钱就拿老婆孩子威胁……让我干缺德事啊……”
唐成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愠色：“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男人抬起手指了指唐成龙：“他让我物色年轻漂亮的女人……找不到就揍我……我也是有闺女的人……这么丧良心的事，我咋能干啊……”
这个小弟刚刚摔地上时脸朝地，鼻子还在淌血，被她这么一碰，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干……干啥……”
对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老唐，这就没意思了吧？好歹收钱办事，你给我上点心，到大学附近转转，那年轻漂亮干净的多。”
唐成龙抬起脚，猛地踹在那人脸上，那人的头歪向一侧，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钱是不是你花完的？少在这儿给我整事！”
“唐成龙，要么你在这儿把话说清楚，要么我现在就去夜总会，跟王经理聊聊，到了那儿我说什么，可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了。”
，我收钱帮他们招几个人而已。”
男人的嘴角还在渗血，下巴上沾着干涸的血迹，眼眶青肿，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
许久站起来，走到唐成龙面前：“你在替谁办事？”
她伸手拿起一只青花瓷瓶，在手上掂了掂：“我真的是胡诌吗？”
“知道了，王经理。”
小弟哆嗦着摇头：“没有的事。”
“我就是帮忙发传单，他们内部的事我一概不知，你们是要算账还是要咋地，找他们去，别找我。”
“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没有说实话。”
男人没有闭嘴，偏过头来，嘴角的血沫还在往外渗，呼吸急促：“我那是为了给孩子治病……谁能想到你们狮子大开口……借了一千块，还不到一个月就变成了五千……”
唐成龙抹了一把脸：“我也是按照吩咐办事，他们叫我做啥，我就做啥。”
对方又说：“还有衣服的事，你再上点心。上头的人说了，那东西留着迟早是祸害。”
录音笔里的声音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然后一个男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最近传单好好发，来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丑到客人根本不愿意花钱。”
许久像没有听到似的，走向一旁的货架，架子上摆着几只瓷瓶和几件旧玉器，底下贴着典当时间和典当价格。
许久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轻声说：“你是皮条客，是夜总会的打手，也是负责善后的人吧？”
许久的视线落在小弟身上，话却是朝唐成龙的方向递过去的：“你们把受害女性从夜总会带到废旧公园，对吧？”
许久把录音笔拿起来，握在手里，抬眼看向唐成龙：“是你派人骚扰徐瑶瑶的父母？”
许久猛地抽回鞋子：“是吗？”
“好一个帮人办事。”
唐成龙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少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不想还钱！”
许久走到那七个趴在地上的小弟身边，弯下腰，用鞋尖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个趴着的小弟的下巴。
唐成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一件衣服而已，过去那么多年能查出啥花来？”
“我们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小弟的脸因为惯性再次砸向地面，疼得嗷嗷叫。
“你的事还没完。”
每一个字都混着血往嘴边溢出，但男人还是把话说完了。
“什么招聘能给你那么高的人头费？”
紧接着是唐成龙的声音，带着点赔笑的意味：“王经理，这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许久拿过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你在威胁我？”
许久蹲下身，视线与男人平齐：“他让你干什么缺德事？”
唐成龙嘴角动了动：“我不知道你在说啥玩意儿。”
许久坐直身体：“咱们没有必要绕弯子，是谁让你做这拉皮条的生意，我劝你想明白了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