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血迹沾染在他指尖。
——铛！
肖寒喃喃：“师尊……”
在他的震惊之中，穆棠的一式回身斜刺刺伤了那具躯体肋下，鲜血骤然涌出。
肖寒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肋下。
穆棠一惊，没功夫纠结自
那具躯体则是立在原地，下意识伸手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伤口。
穆棠也怔愣，因为方才那一招，根本就不是她学过的任何招式。
是曾经的神剑之主所用的招式。
可她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就用了出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何不主动出击试试呢？
当然，也极有可能是自己终于被今日这一系列的变故逼疯了，出现了幻觉。
罡风凌厉的崖壁，白衣人背对着她持剑而立，似乎刚刚收招，剑尖上隐约可见一抹血色，不远处的黑袍人看不清面容，但正伸手拔出腰间的重剑。
金属与血肉之间居然迸发出了金石相击之声。
虎口处的震痛传来，几乎是下意识的，穆棠手腕翻转，重剑在她手中变得极为灵活，卸去对方攻击的力道，穆棠一剑挑向了对方胸口。
刚刚那些也不是她的招式，而是……
这一击和方才那些不轻不重戏耍一般的试探不一样，眼前的人明显是恼怒了，她要是硬抗，估计都不够对方一招揍的。
他盯着指尖。
于是，二人便看到穆棠的招式突然一改往日的风格，变得大开大合而富有攻击性，一招一式之间似乎都蕴含着杀意，和她以往的剑招截然不同。
只留下谢阁主独自震惊：“穆姑娘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这种熟悉感甚至让他忘却了对于穆棠突然之间能和那具躯体打的有来有回的震惊。
明明是没有灵魂也没有思想的身体，穆棠却莫名觉得，她似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怒意。
几乎和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场景重合。
他意识到了穆棠的剑法大变源自何处。
那是上古时期，属于神剑之主的剑法。
穆棠神情一凛，下意识想躲，可等攻击到了跟前，她却发觉自己居然不自觉地抬剑格挡。
她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了剑上。
与此同时，她眼前再次闪过模糊的场景。
他学剑之时，也曾有那么一个人，用一根柳枝这般刺中他肋下，告诉他这一招该怎样用。
倒是肖寒看出了什么，伸手拦住欲要上前的谢阁主：“等等。”
穆棠不再犹豫，干脆放空了自己的思绪，提剑刺向了面前之人。
穆棠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什么眼花，她所看到的，真的是上古时期神剑之主与上古大魔的战斗。
是它借她的手用出的招式。
她心中松了片刻。
他下意识地伸手，似乎也想去拿一把剑，却拿了个空，微微一愣。
只一瞬间，那场景又如水波般破碎，她再回神，看到的是一身破烂黑袍的无神躯体，和脚下水波倒影中持剑而立的自己。
他怔愣，似乎没想到穆棠能反击。
，这具躯体，确实会被神剑克制。
嗯？怎么回事？她眼花了？
总不能是她突然就看到了上古时期神剑之主大战上古大魔的场景，那场景还刚好和现在的自己重合吧哈哈哈哈！
这方天地似乎变成了那久远时光里的魔渊战场，她现在正是手执神剑的神剑之主，而面前的人，便是那早已消失的上古大魔。
黑袍人提剑袭来，白衣人抬剑格挡，随即手腕翻转，挑向对方的胸口。
他突然想起他的熟悉感源于何处。
穆棠看着他，莫名有一种错觉。
而她——居然挡住了这具傀儡明显带着怒意的一击。
和刚刚的她一模一样的招式。
己为什么会去格挡，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眼前便突然闪过一幅陌生的场景。
现如今的紫华剑尊
她刚出手伤了他，而他，正要拔剑和自己决一死战。
可是……
但这种不同，却莫名让肖寒觉得熟悉。
黑湖上的谢阁主面色大变：“她疯了？”
同样的拔剑姿势，同样的两相对立，好巧不巧的，她今日甚至是穿的一身白衣。
如此危机之时，穆棠差点儿把自己给逗乐了，但那具躯体却没等她乐完，没摸到剑的他皱着眉朝穆棠攻了过来。
脱离了魔气的重剑，不再其貌不扬，神光湛湛，真的有了神剑的品相。
穆棠回味了一下，发觉那些剑招分明不是自己本意要用出的，但是在挥剑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丝一毫滞涩之感，也没有被人控制着才用出的陌生感，好像她本就会这些，如今便自然而然用了出来。
剑尖金光炙热，面前那具躯体居然下意识地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