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去,低头看向桌上的信纸,正见江天远提笔,在纸上写下一句——
「我虽与他相遇不久,可却已似多年相识,此番际遇,更如同生死之交,早已非正邪可以论断。」
封断云虽不明白江天远为何要在给师父的信上写下这些话,可他也想,江天远说得并没有错,仔细算起来,他和江天远相识时间并不算长,却又万分默契,仿佛早已磨合许久,而他这辈子,都不曾遇到同江天远这般与他心意相合的人。
既然是实话,江天远想写,他自然也不会去阻拦。
可下一刻,江天远将手中的笔转向下一行,好似故意清了清嗓子,认真道:“在下恍惚想起,有一句话,在下一直忘了同你说。”
封断云:“……什么?”
他却并不再开口了。
江天远略略停笔,抬首正与封断云对上目光,而他目光灼灼,再不掩饰自己心中久难出口的话语。
笔尖墨毫划过书页,一笔一划在那纸上,将他一切的心意,全都显现在那纸页之上。
「既是生死之交——」
「自当与他同生共死,生死相随。」
谢求风听闻同封断云偷溜逃走的小师弟终于写信回来时,心中自然是有些激动的。
师父寿诞之后,他本该立即从师门中离开,返回武林盟中去,可不想师父受了小师弟的气,又不知从何处听了些邪道传来的闲言碎语,一时万分警惕,生怕他就这么步了小师弟的后尘。
这几日来,师父几乎是强硬揪出几条莫名其妙的罪过,将他留在师门之中思过,他去不得武林盟,还要日日受师父教训,今日终于得了小师弟回信,想着也许能以此信哄一哄师父,好令师父的无名怒火消去一些。
可不知为何,去取信的门中弟子,并未直接将信交给师父,而是先一并送到了谢求风这儿来,谢求风这才发觉江天远也给他写了一封信,不仅如此,给师父那封信的信封之上,还在背面重点标识,劳烦大师兄代为转交。
谢求风想,江天远也许是怕送信弟子遭了师父迁怒责罚,所以才来请他帮忙,这可不是什么大事,他应当早些将信送过去。
谢求风急于缓解师父这些时日的恼怒情绪,并未先拆开江天远写给他的信,而是将两封信一齐揣上,先急匆匆将给师父的信送了过去。
师父仍憋着气,不肯看信,可心情却已明显好了一些,嘴角也略微带上了一丝笑意,看起来像是将要原谅江天远了,谢求风也并不着急,他知道师父嘴硬心软,待自己离开之后,师父必然会迫不及待拆开信来看一看的,他只需等待。
反正以小师弟嘴甜的程度,待师父看完信后,必然心情大好,他也能终于从师门开溜,回到武林盟中去了。
走在回屋路上,谢求风忽而想起,小师弟好像还给他也写了一封信。
方才他一并将信揣进了怀里,而今正好可以拿出来看一看,好歹也有些时日未见了,也不知小师弟究竟有什么话想和他说。
谢求风心情愉悦,面带微笑,拆开了江天远的信。
这信没有一点章法,说是信,倒不如像是江天远仓促之下写给他的一张字条,打头第一句就是——
「大师兄,我不想寄信的,可阿云一直盯着我。」
谢求风:“……”
谢求风心中隐约有些不祥预感。
他皱起眉,仔细朝下看去。
「绝对不能让师父看见这封信。」
「有些话在下虽然想说,可不该让师父看见。」
「师父一定会杀了我的!」
「大师兄,救救我!」